从厨房出来,郑韬端了一盘冰镇西瓜摆到桌上。
    鲜红果瓤冒着凉气摆在白瓷盘里,看着就很消暑。
    钟寅接了果叉谢过他。
    切得不大不小的西瓜果肉在口腔里爆出甜汁,冷丝丝的,很舒服。
    “郑太太不一起吃吗?”钟寅很随意地问了句。
    郑韬闻言笑了下:“我爱人吃不了凉的。”
    钟寅挑眉看他,似有疑惑。
    想到这位钟总还未成家,郑韬解释,“您可能对这方面不太了解,女性要备孕不宜吃生冷,这些冰镇的瓜果和雪糕冷饮都是不能碰的……”
    叉柄在指尖转了转,钟寅“哦”了一声:“看来你们打算要孩子了。”
    提起这个,郑韬有些尴尬:“主要是我们结婚时间不短了,家里催得紧……”
    说着,他观察到钟寅神色里有抹若有所思。
    猛地想到很多老板会考虑员工婚育方面对工作的影响,郑韬又连忙补充:“不过我爱人工作很清闲,家里也不指望她挣钱,如果有了孩子,她工作那边肯定要停的,我妈也会过来照顾……”
    他后面说的话,钟寅都没怎么听进去。
    因为他此时想的是另外一件事。
    彼时钟寅还没有真正能信任的得力助手,很多事情需要他亲自决断处理。
    是以忙碌起来十天半个月见不到孟抒也很正常。
    那阵子海外有个分公司出了事情,他被派去调查调解。
    事态紧急,走得匆忙,等上了飞机钟寅才想起来,应该跟孟抒说一声的。
    这个念头在心里一闪而过,随即又被打消。
    他按下这缕陌生情绪,争分夺秒地研究起文件。
    一眨眼两个月过去了。
    钟寅走的时候是春末,回国时已入仲夏。
    再见到孟抒时,她很明显地与他生疏了很多。
    两人坐在车里,钟寅问一句,她答一句,绝不多说一个字。
    干巴巴的对话没意思极了。
    钟寅耐心有限,很快也不再说话了。
    车里的沉默安静诡异,他胸口没由来一阵烦闷。
    到了酒店,孟抒不用他说,自觉地脱了衣服去洗澡。
    在床上两人的距离为负,交流却几乎没有。
    钟寅要得狠,孟抒起初只是咬唇忍耐。